张凯翔

呢喃

紫杉木、亚麻、黄麻、蜂蜡 320 × 100 × 30 cm

2024年1月，在好友 Loupe 位于伊斯特本（Eastbourne）的家中，她向我展示了一把旧木扫帚。因长年累月的使用，其木柄色泽深沉而润泽。帚头宽阔平实，坚韧的植物纤维被整齐地编织在框架里。每当刷毛掠过地面，空气中便回荡起柔和的窸窣声，仿佛微风穿过林间。那一晚，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把既像秋千、又像帆船的扫帚。我想，倘若曾作为树之部分的扫帚重回枝头，随风摇曳，便能在树、扫帚、大地与地表植被之间，开􀀀一个生与死的循环，使之彼此贯通。它是逝者在风中的余音，在每一次摆动中与地面的生者轻柔地触碰。每当微风吹动它的“帆”，它便轻触大地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那声音让我想起儿时夏夜外婆摇着蒲扇为我扇凉，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背；也让我想起姨婆太卧在病榻上时，我凑耳倾听的低语。

我相信，我们终将重逢，在万千逸动的风中，思念终会抵达所爱之人。